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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重要法規擔保法融資租賃大陸投資、合作、合資案例案例解析中國簽約應特別注意之問題簽合同應注意的重要問題企業產權出售合同（併購）

第二章
企業產權出售合同（併購）
中國為解決國有企業問題，自1998年起將大力推動國有、集體企業產權出售，對外商而言，這是進入中國市場的機會，但購買企業產權時，也隱藏著相當風險。為此，我們於本文中將說明購買企業產權尤其是簽訂企業產權出售合同前應注意的問題。以下分概說職工安置、負債及資產、價格及付款方式、土地使用權、金融貸款、經營權、企業產權出售合同等方面依序說明。 1.概說購買中國國有或集體企業的產權，先要了解買到什麼東西（內容）？須支付多少錢？付款方式如何？雖然，依照一般買賣法律的原則，買方付了價金，賣方應負擔權利瑕疵擔保責任，買方在買了以後，一旦發現各種隱藏的瑕疵，還可以根據買賣的規定，尋求救濟、保障，但是，由於中國及企業產權出售的特殊情況，在實務上很難於事後尋求救濟，因此，有意購買者最好還是在付錢以前，將有關的問題如資產、負債、經營等，事前研究清楚。購買企業產權前先從徵信、資信及資料取得開始！通常，一個企業產權出售前，中方主管部門會準備：?在職及離休、退休員工名冊及其直系親屬名冊；?工資、保險福利費、醫療費明細；?是否欠發工資、保險褔利、醫療費明細；?資產評估報告；…應收帳款明細；?營業狀況資料。根據上述基本資料，初步評估該企業是否值得購買。如果值得購買，接著就一項一項具體分析資產、負債（尤其是或有負債）、安置職工成本，初步分析出值得購買之價金及付款方式，接著以這些分析做基礎，與中方主管機關談判，於談妥後，雙方簽訂「企業產權出售合同」，經公證，確定雙方的權利義務。簽訂合同以後，就是雙方履行的階段，買方如何付款？賣方如何盤點移交出售的資產，並辦理各項登記、更名手續，可能也必須和縣級以上之土地局簽訂土地使用權出讓合同，和留用的職工簽訂勞動合同，和分流離職的職工簽訂離職協議書，和社會保險機關簽協議書。同時，如何訂定新的經營計劃，委派新的幹部，注入一定的資金、變更或增加營業項目，使一個老舊的企業脫胎換骨，獲得新生命。 2.職工安置及成本購買一個企業，最要緊的是了解它的負債及「或有負債」，而在中國，「安置職工及其成本」則是「或有負債」中最重要的一項，所以，我們首先將它提出來說明。假如，購買一個企業可以和賣方約定「職工的問題由賣方負責解決，和買方無涉」，而且，也取得了職工的了解和諒解，那麼，問題就簡單得多了。問題是，再就業問題是中國重要的社會問題，因此，一般企業產權出售的政策和法令多規定「購買方一般應接受安置不低於總數百分六十的在職職工」，另外的百分之四十的在職職工則以「支付安置費」（勞動合同未期滿者）或「支付經濟補償」的方式（勞動合同期滿者）使其終止關係。除了「在職職工」以外，更要注意該企業「已經離職」及「已經退休」的職工所產生的「或有負債」，以及在職職工及離、退休職工之直系親屬所產生的「或有負債」（如撫卹費）。為了清楚起見，我們先列舉各項費用，再加以必要的說明： 1、在職職工┌接收60％──┌每月工資(將來) │ ├每月社會保險費(將來) │ └過去積欠之社會保險費、工資。 │ │ ┌a.安置：職工申請、買方同意：工齡每滿一年發給500元，最低4000元。 │ ├b.期滿終止：工作每滿一年，發給一個月工資，最多12個月。 └分流安置40％〈離職〉├c.未到期者，企業提出解約、職工同意：「經濟補償」：工作每滿一年發給一個月工資。 ├d.與自願下崗、停薪留職者簽「離崗協議」：可能支付養老保險費。 └e.因工致殘或職業病者：提前辦理退休、退休金。 2、離退休職工 (1)負責(按月)發放養老金，或按離休人員每人1.8萬元，退休人員每人1萬元之標準交費於「社會保險機構」，由其負責發放「養老金」（還要還清以前企業積欠的社會保險費。 (2)離退人員的醫療費、取暖費等仍由企業負擔。 (3)積欠之離退休金、醫療費等費用。 3、職工及離退休人員的直系親屬「撫恤費」：按國家規定標準。人們的印象中常認為中國國有企業利潤不好，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國有企業也真了不起，替國家養活了這麼許多人，我們看過許多案例或資料，常有國有企業在職職工二千多人，還養了四千多人離退休職工，有的三百名在職職工，也養了五百多名離退休職工；有的二、三萬名在職職工，養了四、五名離退休職工；當然較新的國營企業，離退休職工相對較少。總之，在機制、軌道轉換的今日，外商如果買下了國有企業，豈不是等於背下這些大擔子？在商言商，還是挑選離退休職工較少的企業買！並且，可以由企業的歷史、背景、規模分析離退休職工之數目是否正確。當然，中方也不是要求購買方沒有條件的負擔在職職工及離退休職工所引起的成本，在有關政策及法令中也規定，這些成本、費用可以從出售的價格中以「定額方式」扣除，問題是夠不夠而已！中國的政策、法令規定（各地可能有不同）：不列費用列為「企業負債」，從企業產權出售價格中一次性抵扣： 1、產權出售前欠發在職職工和離退休職工的工資、退休費、醫療費、保險費及各項補助等； 2、按離休人員每人均2.5萬元、退休人員均1.5萬元的標準提取的有關費用； 3、在職職工之百分之四十按每人均0.8萬元的標準設置「分流安置費用」； 4、按有關規定提取職職工和離退休職工的直系親屬「撫卹費」。將前述「或有負債」和「價格扣抵」的規定加以比較，發現主要的差異有三項： 1、「價格扣抵」按離休人員每人均2.5萬元，高於「或有負債」按離休人員每人1.8萬高出0.7萬元，同樣，退休人員1.5萬元高於1萬元高0.5萬元，雖似有利於購買方，不過，購買後之企業仍須負擔離退休人員的醫療費、取暖費等，而且，可能因「來日方長」而不夠。 2、分流安置費按在職職工之百分之四十按每人均0.8萬元從價格中扣除，而企業對職工之分擔則按工齡計算每年發給500元，只要工齡超過16年就不足支付！如果勞動合同制度完整又較多合同期滿者，發給12個月工資，則可能低於0.8萬元，不過，如每月工資超過650元，也會不夠。而且，分流安置還要看職工之意願，也有可能不能做到使百分之四十的在職職工願意辭退。 3、更重要的是，對於原則上留用百分之六十在職職工，其在留用後，其以前的「工齡」或「年資」也將變成購買方的「或有負債」，並未從購買價格中扣抵，也對購買方不利。這些工齡或年資至少意味著每一年一個月工資的「經濟補償」！經過計算，如果每人不足0.5萬元，有一千人，就不夠五百萬了！又，經過「抵扣」，可能以「零」或「負數」的價格，就可以買下一個企業，你要嗎？ 3.負債‧或有負債購買（兼併）一個企業，從購買方的立場而言，確實掌握該企業的負債‧或有負債，進而，決定購買的價格，最為重要。因為，企業的法人人格同一，購買後的企業原則上仍須對購買前的負債負責。中國出售企業產權的法令亦規定「資產為零或有負值的企業，其產權可以零字出售，但購買方必須承擔債權債務，並向企業注入一定資金或按合同繳納一定數額的保證金」，其謂「購買方必須承擔債權債務」，也表現出承擔債務的責任。在這裏，必須特別指出：該規定中所謂「購買方」必須承擔債務，並非只是規定「被購買後之企業」仍須承擔債務，已經和一般國際上的併購不同，詳言之，如果只是由「被購買後之企業」仍須承擔債務，而該企業是有限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則基於公司「有限責任原則」（無限公司、合夥企業除外），縱使事後發現實際上的負債遠多於資產，債權人亦只能向該被購買的企業請求清償債務，而不能向購買該企業之人（或公司）請求清償（除非合同另有約定），購買該企業之人（或公司）只是成為該「被購買企業」之股東而已，依各國法律，股東是不須對公司之負債負責的，換言之，購買方只賠了購買的價金，不會再進一步賠進去了。但在中國卻可能另外負擔兩項風險：其一、「購買方」（不問個人或公司）必須承擔負債，已經在「被購買之企業」以外，擴大債務人包括「購買方」；其二、由於有些地方法令已做「購買方」必須負責的規定，且更因為中國法律體系中並無明顯「強制規定」與「任意規定」的區別，因此，縱使合同不同的約定謂「購買方不須負責」，亦因違反法令而無效，從而，很難在合同中做出安排去減輕可能的風險；其三、在實際面，中國因實施合同制度不久，一般人尤其是被購買之企業之職工及債權人，亦難於理解「公司有限責任」、「股東不須對公司負債負責」等法律觀念，中國人的感情只簡單的了解「欠債還錢」，包括妻債夫還、父債子還、公司債股東還…….等等，和現代化的法律人格不同等法律觀念是完全不同的，（台灣人也差不多），因此對負債的壓力，購買者的壓力是很大的，要有心理準備。所以，在事前弄清楚負債‧或有負債是頂重要的。前面已言及，對職工的安置及積欠之工資等或有負債是一項重要的負債。其次，該企業是否積欠銀行貸款？是否欠原材料供應者貨款？廠房機器設備價款及維持費？甚至租金？………等等，茲列舉check list如下： ‧職工：工資、醫療費、社會保險費、撫卹費（含離退休職工） ‧銀行貸款、利息（可能利息不少於本金） ‧原材料貨款 ‧廠房：租金？管理費？ ‧機器：價金？租金？維修費 ‧運費 ‧電費、燃料費 ‧電話費 ‧欠稅(費) ‧應繳政府之其他基金 ‧各種公害處理費用：處理費用、賠償費用 ‧其他負債其實，中國有些地方出售企業產權之相關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前必須進行清產核資，對企業的各項資產進行全面盤點清查，同時對各種債權債務行全面核實」，即對「債務」進行全面核實，也是出售方的責任，依世界上企業買賣之慣例，通常也會在合同上約定「出賣方應擔保負債只有如附表所示各項，共計○○元，如有超出，一切應由出賣方負責解決」，甚至要求出賣方在企業出售後一年內（或其他時間）提供一定的擔保！而且，一但發生負債多出時，也可以依據相關法令，向出賣方求償甚至強制執行，問題是，在中國購買企業產權，誰是具體的出賣方？通常出賣方是企業主管部門的行政機關（國有企業）（集體所有企業誰是出賣方就更複雜了），但購買方可以要求主管機關「擔保」嗎？擔保了如何強制執行？都存有疑問這些體制上的基礎，和一般的購買企業是完全不同的。為了降低風險及資金運用，本文主張在簽訂企業產權出售（購買）合同以前，應和一個一個債權人先簽好延緩支付之合同，這一點非常重要，以下就積欠銀行貸款之處理為例，加以說明： 4.對銀行之負債‧貸款與風險管理一般來講，銀行對企業（被購買之企業）應有相當了解，購買者依據相關之資料，去和相關貸款銀行談判「如果購買該企業後雙方如何處理貸款問題」，一方面，可從和銀行相談過程中多了解該企業的狀況，包括相關之負債，說不定才知道已欠之利息、違約金比貸款多；另一方面，有些地方之相關政策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後，金融部門應在信貸、結算等方面予以扶持，在銀行與企業協商一致並簽訂還款協議的情況下，利息可緩收」，緩和該企業的資金壓力；有些地方又有規定「企業‧產權出售時，金融部門可以在辦理抵押或擔保的前提下，向購買方提供一定數額的貸款用於購買企業」，如果能將新借款和原企業之舊借款的影響力及談判力相結合，運用「如不購買，該企業是無力向銀行還貸款」的條件，一方面爭取到購買的資金貸款、緩和被購買企業資金壓力，另一方面也因為有銀行的介入，可以降低購買的風險，變成購買者與銀行利益相同，風險共。說不定，購買時，說服銀行成為股東也是另一種可能。其他債權人，尤其是原料的供應者，也有類似性質的問題和可能。總之，在購買的過程中，分頭派人和各個債權人談一談，是相當重要而且總有收獲的！在收購前，想收購的人還是「第三人」，和收購後變成「債務人」，立埸和地位是不同的，一定要先以第三人的姿態看看債權人的態度並選擇處理的對策。談判後應注意合同技巧的撰寫。各別的合同要以主合同（購買合同）為條件，不要把自己寫死了，最好是取得債權人的承諾，而自己的承諾是附有條件的。記住，當購買方還是「第三者」的時侯，第三者比債務人大，善用自己的條件。 5.對負債之清償合同前面在負債的地方，論及「企業產權出售合同」和法令中規定「……購買必須承擔債權債務」的關係，由於考慮到中國法令體系中尚乏明確「強行規定」與「任意規定」的分類，一般容易被認定合同違反法令則合同無效，因此，縱使於企業產權出售合同中約定購買方不必負責清償債務，恐因違反法令而無效。但是，如果是由購買方或是該企業和各個債權人訂立合同，約定免除全部或一部之債務，效力是否不同？本文認為，因該合同是和債權人新訂的，應該會不一樣的。如果，債權人不同意全部或一部免除清債，則可更一步依破產法的規定破產，不足清償的結果，對債權人也是一樣的。換言之，購買人可以利用破產法進行談判。 6.資產研究債務以後，再來研究被收購企業的資產。依據中國相關出售企業產權的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前的準備包括：「企業出售前必須進行清產核資，對企業的各項資產進行全面盤點清查，同時對各種『債權』債務進行全面核實」、「企業在產權出售前應向資產管理部門（國有企業向國有資產管理部門，集體企業向集體經濟辦公室）申請資產評估立項，委託具有法定資格的評估機構對其資產（包括無形資產）進行評估，對企業、死帳、各項潛虧、盤盈盤虧、各項不良資產予以核實確認，作一次性處理」、「評估機構應出具資產評估報告，由資產管理部門審核確認」、「出售底價以資產管理部門確認的淨資產為基礎，底價由資產管理部門會同企業主管理部門核定，報企業改革辦公室備案」。綜上所述，確認資產、淨值、底價是由企業、資產管理部門、資產評估機關、企業主管部門四個部門經過立項、評估、審核確認評估、定底價四道手續決定的，對購買方而言，還有多少確認資產價值、討價還價的空間？在合同法上，是否還有「契約自由」的空間？如果談判好價格比底價低了不少，並簽了合同，以後是否會發生合同效力的問題？這些問題的複雜性，和在台灣、日本等相信「契約自由原則」的地方，進行的收購、購併企業，所簽訂契約的簡單性及不會發生效力上的問題，根本是不同的！中國為解決國有企業問題，固然政策及法令上大力推動企業產權出售，但因為國家大，各地方情況不一，尚處於農業低部門所得及工商業部門較高所得之巨大社會瀑差階段，部分低工資之主管人員面對巨大財物之誘惑，而不法損害國有資產之事例，並不在少數，為了防止這種現象，中國又制定了相關的法令，例如，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於1995年11月17日領佈「關於查處利用合同進行的違法行為的暫行規定」第五條規定。「合同當事人不得採用下列手段侵占、損害國有資產： (一) 通過賄賂簽訂、履行合同騙取國有資產的； (二) 通過合資、合作或者聯營合同，無償或者未經評估低價占有國有資產的； (三) 通過合同將國有資產交給集體企業、外商投資企業、私營企業或者個人經營或占有的； (四) 其他利用合同造成國有資產及其收益流失的。」上述第(四)款的範圍很廣，第(三)款語意不清，範圍更廣，而且，在市場經濟下，供給與需求，影響了價格，若無大的需求，經資產評估價格的資產，未必能依「底價」出售，倘因需求低等等原因，以低於評估價格或底價出售，仍很有可能違反上述規定，並在「合同違反法令規定而無效」的廣泛觀念下被認為無效，而被要求依該規定第九條「責令退還」。為了避免這種情形發生，購買方如認為原來評估價格過高時，宜再委請其他有評估資格的機關，再另為評估。也寄望有關部門勘酌市場經濟之特質，勿嚴格以法令去認定「價格」的合法或違法。其他認定資產價值之具體問題如下：「應收帳款」是企業資產，但因國有企業效益普遍不佳，國有企業之間「三角債」問題嚴重，許多應收帳款難於收回，是否應該列入壞帳，自資產中刪除？這是購買方最感關心的，因為，從資產負債表看來，企業資產還不少，但可能和實際回收帳款後的資產差距很大，自不值得依資產負債表所列的價值購買。關於此問題，有些地方的法令規定「對企業因債務人死亡、企業破產等原因無法收回的款項，在證據確實的情況下，如數予以核銷，同時以企業1996年底應收帳款總額為基數，按5％～10％的比例，從企業產權出售價格中扣除」，自資產中核銷不能回收的帳款，似屬合理，但又限制只從出售價格中扣除5％至10％，令人難於理解。購買方宜在個案中，認真核算可以從資產中扣除多少壞帳。不只如此，在簽購買合同前，更應與各債務人洽商還款之情形，因為在實務上，債務人原來欠「國家」（國有企業）錢，當購買企業後，變成欠購買方「個人」錢，債務人的態度是會有不同的，因此，必須從應收帳款中打相當大的折扣，才是真正的價值。又前述核銷以債務人「破產」、「死亡」為條件，相當狹義，不過，這也是利用「破產」併購國有企業的技巧之一。此外，收購者應確實掌握相關之債權憑證，才能依法行使債權。因此，在執行階段，必須注意債權憑證的點交。在機器、設備方面，涉及法定耐用年限（耐用設備十年、一般五年）可能較實際耐用年限長，在帳面上雖仍有相當價值，遠高於實際價值。在廠房方面，常碰到廠房老舊，面積雖然廣大部分雖閒置不用，在帳面上的價值遠大於實際價值，收購後如何有效利用？總之，國有企業普遍具有資產週轉率比例過低的問題，帳面上一億元的資產，一年的營業額可能不到一億元，說不定只有二千萬元，遠不如一般認為合理的三倍以上。如果購買方看上的是廠房下面的土地，那中國土地使用權的種類、法令也相當複雜，本文將於下段討論，購買方勿期待過早。法令中也規定資產包括無形資產。技術、智慧財產權（知識產權）如何估價是一個問題，另外，離職職工可能在另一個地方使用技術從事競爭，也值得防衛。倒是，該國有企業原來以內銷為主，且擁有相當的通路，則在確實能掌握該通路的前提下予以購買，藉以發展中國之市場，可能是一條捷徑，而該包含通路之無形資產確也有一些價值。只是，這涉及購買國有企業以後之經營權、併購之性質與三資企業法之關係等根本問題，尚待進一步研究。 7.土地使用權有些收購企業產權的外商因考慮到可以取得大片土地使用權而購買企業產權，現在，來分析一些根本問題。一般人都了解，中國的土地制度，所有權為「公有」，私人或企業無法取得所有權，只能取得使用權，而使用權一般是五十年至七十年；除此之外，一般人就不了解使用權基本上還分成兩種，其一、依行政劃撥方式取得之使用權；其二、依出讓方式取得之使用權；此外，一般人也不太了解，「公有」的所有權又分為「國有」（全民所有）及集體所有，而這兩種所有權會進一步影響到使用權出讓程序，即：「國有」土地可以直接出讓，集體所有的必須先辦「徵用」（付費）變成國有後，才可以出讓，這裏味著不了解制度及手續，即不了解其中隱含的費用。有些地方國有企業產權出售的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後，土地使用權隨之出讓，購買方應至土地管理部門補辦土地使用權出讓手續；土地出讓原則上按評估確認地價的30％計算，由購買方在補辦土地使用權手續時繳納；購買方一次性繳納土地出讓金有困難的，可將土地出讓金折算為租金逐年繳納」。在上述規定中已指出，購買方必須另外支付地價之百分之三十的出讓金，購買方須支付的，不只是該企業中資產扣除負債的金額。如果出賣方依規定辦理還好，有位客戶想購買一個橡膠廠，該國有廠土地使用權通常都是「行政劃撥」取得的，出價三千多萬人民幣出售，出賣方也不提出讓及出讓金准的問題，還好，客戶經諮詢後發現了全盤的問題。有的地方還規定「企業出售資產為負值、安置職工確有困難的，經政府批准，土地出讓金可以部分或全部返還企業用於安置職工」、「淨資產為負值的企業進行產權出售，其負值經政府批准，可依次用下列資金抵頂：(一)地價的70％；(二)土地出讓金………」。看了這個規定，也可以理解：上述言及土地出讓金按地價之30％計算，另外地價的70％跑到那裏去了？以為出讓金只按地價的30﹪，占到了便宜。事實上，地價的70﹪算入企業的資產，購買方是要付費的，只有淨值變成負值時，再「頂抵」(扣)回來。總之，土地使用權及其分類，有一套複雜的帳？依不同性質的使用權計算，購買方須將使用權的性質、帳計算清楚，並把該辦的合同、登記手續辦清楚，才不會吃虧。 8.營業、通路為什麼要購買一個企業？購買一個企業和購買企業的動產、不動產有什麼區別？最關鍵的區別在於「營業」的價值以及有無辦法繼續接管它的營業。如果營業沒有價值或雖有價值，但購買、接管之後，沒有辦法繼續維持，則不值得購買企業，而只要購買企業的財產就罷了。關於企業產權出售，中國有些地方規定「企業產權可以整體出售，也可以分割出售」，表明購買的類型，包括購買包含各種資產及負擔負債的企業產權整體，也可以「分割」到只是購買企業的財產。在購買企業產權整體方面，既須承擔債務及職工安置等重大負擔，則應好好評估該企業的「營業」價值。除了商業性的考慮外，還應斟酌下列幾個法令上的因素： ‧營業通路之性質如何？是自有營業據點？還是透過經銷商？ ‧經銷契約的條件如何？如欲變更有何影響？ ‧營業點的產權或租金、租約如何？ ‧外商取得經營權的規定如何？受何影響？ ‧他人進入市場的規定如何？目前之競爭關係及法令如何？ ‧將來環境保護的政策、法令如何？ ‧該企業進入其他省份市場之政策、法令如何？ ‧有無涉及智慧財產權？ ‧國有企業和外商收購後的稅費如何？對毛利有何影響？ ‧需要取得該營業額和上市規劃的關係如何？ 9.價格與付款方式、貸款簽訂企業產權出售(購買)合同時，價金及標的內容是最基本的合同條款。雙方經過談判後，必須決定價格，並在合同中記明金額及付款方式及日期。雖然，簡單的講，價格應該是資產扣除負債，而且，如我們在「資產」一節中所介紹的，中方出售方依規定也有一整套依資產評估機構評估資產價值，而後由資產管理部門會同企業主管部門核定「出售底價」的手續，但是，在「市場經濟」之下，在實務上，實際的成交價格恐怕也不是只依規定的出售底價而定，底價仍有討價還價的空間，最後經討價還價後，以合同訂出實際成交價格。只是訂出合同後，基於中國合同法的複雜性，本文仍擔心：被認為以底價購買企業的，仍受法律的挑戰(詳見本文「資產」一節)，希望購買方不要碰到。依有些地方的法令規定，在下列情況下，可以獲得出售價格上的優惠： ‧一次性繳齊價款的，按「出售價格」優惠10﹪ ‧原企業職工個人或合伙購買一次性繳齊價款的，優惠15﹪ ‧原企業職工集體購買並一次性繳齊價款的，優惠20﹪ ‧上述優惠，可適當提高，但一般不得提高5個百分點不知外商協同企業職工共同購買，是否可獲得價格上的優惠？也許可能。至於，付款方式如何？依上述規定，中方是鼓勵一次性付款，但也意味著可以分期付款。有些地方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價款數額較大，購買方一次性交付確有困難的，可按年度分期付款。分期付款的期限一般不得超過三年，第一年付款數額不得低於出售價格的40％；第二年不得低於餘額的60％。購買方未按合同規定的期限付款的，出售方可以終止合同，合同終止後，購買方已交款項不予返還，在企業的投入不得抽回」，明顯的，用地方性的行政法規規範合同。這和台灣、日本及其他地方的合同擁有寬廣的「合同自治」（私法自治）空間是不一樣的。我們在此不厭其煩的指出，假如不符合「價數額較大」或「一次性交付確有困難」的條件，但雙方在合同已約定分期付款，以及第一年之付款不及價款的40％，該合同之條款恐將無效，而發生出售方進一步請求一次性付款的權利，不過，我們希望實際上不會發生，雙方仍以合同為依據。此外，購買方應特別注意上述規定中的付款期限，否則將發生嚴重的失權效果！如無確實把握，寧可訂較寬的付款期限。同樣重要的法律原則是，如合同已約定「遲付時補交某利率之利息」而排除終止契約等等規定，此在台灣、日本等地的合同法，完全是可以的，但在中國，該合同的效力亦有問題，此即涉及中國之合同廣泛受到各種法律、行政法規的影響，在法源的理論上，中國合同的位階未能高於行政法規及法律中的任意規定！這是必須注意的！其次，亞洲金融匯率的危機，再一次提醒我們：價格條款中以什麼貨幣作單位，不一定必須用美元做單位，也可以考慮以人民幣作支付單位。1992年人民幣大貶時，許多以美元作單位的合同，外商都受到了不少損失。有些地方的法令還規定貸款問題，如「企業產權出售時，金融部門可在辦理抵押或擔保的前提下，向購買方提供一定數額的貸款用於購買企業」，如能依此規定以購買該企業中的土地使用權及股權做擔保，取得貸款，就便利多了。不過因為辦理貸款的手續及擔保的手續很慢，而且即使能貸到款，也必須先有資金買了該資產以後，才可能以該資產去辦擔保，再取得貸款，和購買和擔保貸款一起辦的地方是不同的。 10.零字（負值）出售的政策經過核算資產與負債之後，有許多國有企業的資產淨值是負數的，中方也大力推動將這些虧損的企業以「零字」出售。既然資產淨值是負數的，以「零字」購買，買方因仍然吃虧而不願意，對此，中方有何政策呢？有地方法令規定「淨資產為負值的企業進行產權出售，其負值經政府批准，可依次用下列資金抵頂： (一) 地價的70％； (二) 土地出讓金； (三) 國有企業計提欠繳的糧油差價、新產品開發和大修理基金； (四) 產權出售前企業欠繳稅費中的地方收入； (五) 企業淨值負值過大的，經政府批准，還可以上年增值稅為基數，用三年內起收可分的地方留成和所得稅返還抵頂。這一條，外商是不容易完全懂的，包括作者在內，讓我們一步一步的研究。我們先指出：(1)在企業的負債中，包括「國有企業」積欠國有企業的老闆「國家」的稅費及國有企業欠國家的糧油差價、新產品開發和大修理基金等等，因此，購買方必須了解國有企業積欠「國家」什麼錢？購買後怎麼處理？所欠的稅費中，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怎麼分成（配）？那一部分可以從負債中扣除？(2)是否經政府批准，可以用未來三年內應交的稅來抵負值？是否等於預先交稅？可以用來抵頂的地方留成比例是多少？(3)地價的70％是多少？地價的70％是否已算入該企業的資產中，企業是否上交後再拿出來抵頂？另外，地價的30％跑到那兒去了？是否就是土地出讓金（地價的30％）？是否原應由土地管理部門收取而拿出來頂抵？(4)以上可拿出來頂抵的資金是否不限於從該企業交的或欠的，而包括其他企業交的？除了述規定以外，法令還規定「………出售企業產權的收入統一納入地方預算，經政府批准後，可用于償還企業轉移的債務和解決職工安置問題」。由這一條規定可知，通過談判、簽訂合同，某些債務和職工安置問題，可由中方自行以出售企業產權的收入解決。總之，「對於資產為零或負債的企業，其產權可以零字出售」，購買方不必支付價金，就可以得到一個企業！但「購買方必須承擔債務，並向企業注入一定資金或按合同規定繳納一定數額的「保證金」。不必支付價金，就能得到企業，您敢要嗎？這對有經營本事，能轉虧為盈的人，說不定是個機會。 11.企業產權出售合同的簽訂瞭解上述各項問題，談判好了條件，就進入簽訂企業產權出售合同的階段。本來，從購買方之立場而言，是簽訂「企業產權購買合同」或「購併合同」，但中國的法令規定「企業產權交易雙方應簽訂企業產權出售合同」，引用當地法律所規定的名詞，應較正確及無不良作用，故本文依當地的法律名詞，稱其為企業產權出售合同。依有些地方法令的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合同應包括下列內容： (一) 產權出售價格； (二) 債權債務處理方式； (三) 購買方付款方式； (四) 在職職工和離退休職工安置辦法； (五) 違約責任； (六) 雙方商定的其他事項。上述內容，基本上從買方的角度出發，反之，如從購買方的角度來看，基本上合同內容還應包括：(七)買賣標的（資產、應收帳款明細等其他資產）；(八)那些資產、負債不包括在內之明細；(九)雙方就買賣標辦理註冊手續及移交管理的時間；(十)賣方對標的物之瑕疪擔保責任；(十一)事後一定時期發生或發現未預估之情事，雙方如何分擔風險及費用；(十二)產權轉讓、土地使用權出讓、權屬變更等履行費用，雙方如何負擔（有些法令規定，一律按下限減半負擔，但未明訂何方負擔）；(十三)危險及利益移轉期日；(十四)爭議解決或仲裁條款。在主體方面，購買方應和誰簽訂合同？有些地方法令規定「國有企業產權出售，出讓方由企業主管部門代表；集體企業產權出售，由企業職工（代表）大會討論通過後，委託企業主管部門代表（須有委託書）」。所謂「企業主管部門」須看行業而定，如農業企業則為農業局、旅行社則為旅遊局、工業則為輕工業局或經委等等，視該企業是那一個部門辦的！總之，它是政府某個部門或主管機關。這樣的主體，是很不一樣的，若購買方認為對方違約，如何對其方便起訴或申請仲裁？判決、仲裁後如何執行？如果買的是集體企業，企業主管部門只是受託人，也不能對其起訴或申請仲裁，要告委託人「職工代表大會」嗎？也很難，何況更難有可以供執行的財產。因此，這種現象和在台灣、日本等地簽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們建議「違約條款」儘可能寫輕一點，因為你無時間或難於去申訴對方，對方倒有可能申訴你。但隨著中國市場經濟體制發展日深，情況將會有所改變，中國的發展是很快的。簽訂合同後，有的地方法令也規定「應進行公證」，同時還規定「公證後一個月內向出讓方一次性繳齊出售價款或合同規定繳納第一筆出售價款」。應注意的是，法令也規定「購買方應在公證後三個月內到有關部門辦理相應手續」，好像從「購買方義務」的角度在寫，而非規定「出讓方應在三個月內辦理移交管理等手續」，因此購買方於簽訂合同時應注意寫好合同，以保障自己的權益。 12.購併國企過程中涉及的各種合同在購併國有企業的過程中，除了主要的「企業產權出售合同」以外，尚可能須訂立下列各種合同，才能順利完成整個購買行為，以下列舉並作扼要說明： (1)、職工安置合同經職工本人申請，購買方同意，可以在支付安置費的條件下，由職工與該企業簽訂職工安置合同，使該職工取消企業職工身份。有些地方法令規定，安置費按工齡計，每滿一年給人民幣五百元，總計不足4000元的以4000元計。 (2)、勞動合同解除合同原訂有勞動合同尚未到期的，企業提出解除合同，經職工本人同意，可以簽訂「解除合同」，並按工齡每年給一個月工資的「經濟補償」。 (3)、勞動合同終止之協議原訂勞動合同期滿，企業可以終止合同，本不須再簽「終止之協議」，但因依規定須按每年年資支付一個月工資，最多不超過十二個月工資。因此，也有善後問題，最好簽訂終止之協議以杜爭議。 (4)、離崗協議企業可以和自願下崗、停薪留職的職工簽訂離崗協議，條件依協議而定。 (5)、提前退休協議職工中有因工致殘或患職業病，喪失勞動能力的，企業可為其提前辦理退休，簽訂提前退休協議。但退休後，企業仍有付工資七成的養老金的義務，未全部解決問題，繼續的問題參見下述所論 (6)、社會保險協議因企業有義務為離、退休人員發放養老金的，如企業想一次解決問題，可按離、休人員每人1.8萬元、退休人員每人1萬元之金額交付予社會保險機構，由其為離退休人員發放養老金，購買方一次支付有困難的，可以和社會保險機構協議支付方式，雙方簽訂協議書；協議書內容亦應一併解決該企業過去積欠社會保險費的還款協議，可分三年還清。此項協議最好也取得離退休職工的同意書。 (7)、留任職工的勞動合同、聘任合同對於留任的職工，最好重新訂立勞動合同，尤其是重要職位者的聘僱合同。政策希望以留用60％為原則，並應在企業產權購買手續履行完畢之日起一個月內與職工簽訂勞動合同，其中，除國家規定必須簽訂無固定期限合同者外，其餘人員必須簽定三年以上期限的合同。此期限屆滿時企業可終止合同，但須按(3)、所述按每年年資支付一個月工資之「經濟補償」。 (8)、離退休職工之醫療費、取暖費解決協議法令規定離退休人員的醫療費、取暖費仍由企業負擔，可嘗試一次性解決之協議。 (9)、土地使用權出讓合同購買方須和縣級以上的土地管理局簽訂土地使用權出讓合同，而不是只和其他單位簽訂「土地使用權轉讓合同」或「土地使用權轉讓協議」而已！ (10)、經銷合同 review原有經銷合同，和經銷商簽訂新的經銷合同，確保營業額不急速衰退。 (11)、與銀行、債權人之還款協議書有些地方的法令規定「企業產權出售後，金融部門應在信貸、結算等方面予以扶持，在銀行與企業協商一致並簽訂還款協議書的情況下，利息可以緩收」，所以，企業有必要和銀行協商還款協議，延緩支付日期，甚至再獲得更多的貸款支持。對其他債權人也是一樣，與其協商延緩支付日期或降低支付金額。再者，有時有用破產法以取得利益的可能性，通常破產可以「核銷債權」，減低債務的功能，之後，再辦理企業產權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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